[STORY] 愛情 (2)

開車送徐倩回家之後，林直到家已經半夜一點多了。但是當他打開門，客廳的大燈卻依舊是亮著的。林惠，林直的大姐，手裡還著抱枕，盯著電視螢光幕，魂魄像是被抽走似的，林直叫了好幾聲才回應。

「回來啦…」林惠心不在焉的問著。

「恩，應該不是在等我吧？」林直問著，林惠只是搖搖頭當作答覆。「那不要跟我說妳又跟男朋友不開心了。」

突然之間，林惠像是被上緊發條的玩偶，蹦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哭喪著臉朝林直急走而來。林直見狀，趕忙在關鍵一刻跳開，林惠撲了個空，跌坐在地上。

「先說好，不要過來抱我。」林直彷彿逃過一劫，連忙發出警告。

「為什麼？」林惠帶著哭腔問著。

「我可不想再發生一次那樣的事情。」林直說著，逕自的往房間走去。

林惠不死心，緊跟在林直的背後，趁林直反應不及一步衝進他的房間，坐在電腦椅上，雙手僅抓著扶手不放。林直也懶得理會姊姊，自顧自得換起衣服來。

「你的襯衫怎麼濕掉了？…哦，又去跟徐倩妹妹開房間？」

「恩。」林直直言不諱，態度倒是自然。

「可以安慰別人，就不能安慰一下姊姊。」林惠不高興的嘟嚷著。林直本來不以為意，現在卻被林惠弄得有點光火。

「拜託請妳幫個忙好不好？天下哪有弟弟會跟自己姊姊上床的？」

「…又不是沒做過…」林惠越說越小聲，生怕別人聽見似的。

「我不想跟妳扯歪理，我很累，先睡了。」

半推半拉的把林惠趕出房間，林直關了燈，卻沒有馬上睡著。坐在椅子上，看著撒進房間的月光。不禁想起和雨兒在一起那些日子，雨兒總是喜歡依偎在自己的懷裡磨蹭，呢喃著未來的夢想。像是結婚之後要住在怎樣的房子，房間要擺些什麼東西。孩子學會說話的時候，第一個要讓他記得的詞是什麼；或是當孩子不想上學的時候，要怎樣哄他到學校去。

雨兒的夢想永遠都說不完，伴著朦朧的月光，字字句句都能讓林直感到開心。雖然答不上太多，他只是嗯嗯啊啊的應著聲，表示自己已經懂了。雨兒這時就會嘟起嘴抱怨林直沒有專心聽她說話，偷偷地捏了林直一把。

這世界上好像沒有所謂的絕對，就算是在怎麼放心的人事物，也都會有變調的一天。就像是許多呆子沈醉其中的愛情，其實就是最不實際的。就算嘴上在怎麼說、在怎麼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愛情，其實只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愚蠢遊戲罷了。誰愛著誰，誰又不愛著誰，就像是肥皂泡沫一般的虛幻。炫耀奪目的七彩光影，到底不過一觸即滅。

要不是這樣，雨兒怎麼會簡簡單單就把那一起發誓的天長地久帶給了另外一個男人？又可以單純因為比自己有錢有勢這樣的原因，就把兩年來的、所謂的「愛情」和別的男人重新再玩一次？

林直不怨恨雨兒，他打從心底地瞭解自己的錯。因為自己完全誤會了「愛情」的意義。豈有把遊戲當成人生的道理？林直對自己說，既然是一場遊戲，那麼不去把玩不正是最好的決定嗎？長輩總是教導要謹言慎行，這樣的決定就是謹言慎行的表率。

「愛情」追根究底就是一個愚蠢的遊戲，而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要碰觸、更不要相信這樣的遊戲。